第16章 孵化神兽蛋

林越的住处陈设简单，除了一张木床、一张石桌，便只有墙角堆叠的功法竹简。那枚神兽蛋被他安置在石桌中央，周围摆了七枚下品灵石，布成一个简易的聚灵阵——这是他从《青元诀》里看来的古法，据说能引天地灵气入卵，助生灵破壳。

可半个月过去，蛋还是那枚蛋。

灵石的灵气被阵法牵引着，丝丝缕缕缠向蛋壳，却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刚挨近便消散无踪。他试着往阵中加了枚中品灵石，灵气更盛，蛋壳上的星辰纹路却反而黯淡了几分，像是在排斥这股外力。

“寻常灵卵用灵气催熟即可，这蛋……倒是古怪。”林越着下巴，指尖划过蛋壳。蛋身微凉，除了偶尔随他胸口木牌的温度微微起伏，再无别的动静。

他又换了法子。听闻妖兽蛋需以精血喂养，他刺破指尖，滴了三滴精血在蛋壳上。血珠刚落下，便被蛋壳吸收，可蛋依旧没反应，反倒是他自己因失血微微头晕——修士精血珍贵，三滴己够寻常筑基修士心疼半日。

李若彤听闻他在孵蛋，送来了一枚“暖玉髓”，说是极北之地的灵物，能恒温蕴灵。林越将玉髓贴在蛋壳上，暖流传开，蛋壳倒真温了几分，可一夜过去，玉髓的灵气耗尽，蛋还是老样子。

“难道需以特殊妖兽内丹？”他翻遍了秘境带回的碎石残片，没找到半点线索。那残片上的纹路模糊，他拓下来与木牌比对，只觉得轮廓相似，却解不出其中深意。

日子一天天过，林越渐渐没了最初的急切。他每日照旧去悟剑崖练剑，回来便坐在石桌前，一边运转《青元诀》，一边凝视那枚蛋。有时练剑累了，会随手将带回来的凝露草汁液抹在蛋壳上；有时打坐入神，灵气运转到极致，木牌发烫，蛋上的星辰纹也会跟着亮一瞬，却始终差了点什么。

这日午后，他练完“破风式”第三变，剑招刚收，忽然觉得丹田一阵刺痛——连日来为孵化蛋耗费心神，又强行催动灵气练剑，竟有些灵气逆行的征兆。他急忙坐回石桌前，屏气凝神想稳住气息，可翻涌的气血却像脱缰的野马，顺着经脉首冲识海。

“糟了！”林越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灵气在体内乱撞，若非《青元诀》根基扎实，此刻怕是己经走火入魔。情急之下，他下意识按住胸口的木牌，想借木牌的温凉压制气血——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每次心绪不宁，摸一摸木牌便会安稳些。

指尖刚触到木牌，那枚贴身戴了十几年的木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金光顺着他的指尖窜入经脉，与乱窜的灵气撞在一起，竟奇异地融合成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向石桌。而他因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恰好滴落在桌中央的神兽蛋上。

“滴答。”

血珠落在蛋壳的刹那，原本沉寂的蛋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石桌周围的灵石瞬间爆碎，聚灵阵彻底溃散，可那股融合了木牌金光与林越精血的暖流，却像找到了归宿，顺着血珠渗入蛋壳。蛋壳上的星辰纹路骤然亮起，不再是之前的黯淡微光，而是如夜空中的星辰般璀璨，纹路间甚至流淌起淡淡的金芒。

“这是……”林越顾不上体内的刺痛，瞪大了眼睛盯着石桌。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蛋壳顶端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越来越密，最后“啪”地碎裂开来。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蛋壳里滚了出来，落在铺着的软绒上。

那生灵约莫巴掌大，浑身覆着细密的金色绒毛，头顶有个小小的螺旋角，尾巴短短的，却拖着一缕淡淡的星辉。它抖了抖湿漉漉的绒毛，睁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瞳竟是碎金色的，像盛着两片星空。

小家伙似乎还没睡醒，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尖的小牙，随即歪头看向林越，喉咙里发出“啾啾”的轻响，像是在撒娇。

林越怔住了。

他预想过蛋里会是威风的龙、凶猛的虎，或是古籍里记载的鸾鸟，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团毛茸茸、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小东西。可当小家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胸口的木牌突然微微发烫，一股莫名的亲近感顺着血脉涌上来，仿佛这生灵与他本就一体。

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扑腾着短短的翅膀（林越这时才发现它背上藏着两对透明的小翅），跌跌撞撞地爬到他手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指尖触到它绒毛的瞬间，林越体内残余的紊乱灵气竟瞬间平复，丹田的刺痛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