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突破化神境

林越在葬剑渊底收了裂空剑，又得了赵烈等人的储物袋，便带着星儿隐匿行踪，寻了处灵气更为磅礴的无名山谷潜修。他知道，化神境是修仙途中的一道天堑，唯有踏过去，才能真正在这纷乱的修仙界站稳脚跟，而他手中的混沌母石与玄空子的传承，正是突破的最大依仗。

山谷深处有一潭地脉灵泉，泉眼处涌流的灵气带着浓郁的土行本源，与混沌母石的气息隐隐相契。林越将混沌母石置于泉眼中央，自身盘坐其上，星儿则化作银白星龙，盘踞在山谷外围，以星辰之力布下隔绝阵法，以防外人惊扰。

他取出那枚记载《太玄混沌诀》的玉简，指尖灵力注入，玄奥的符文如活过来般涌入识海。这功法至阳至刚，却又蕴含混沌生灭之理，与他体内的元婴以及裂空剑的空间本源竟能完美相融。林越沉下心神，一边运转功法炼化混沌母石的本源之力，一边以裂空剑感悟空间法则，偶尔还会引动玄空子残留在元婴中的那缕灵识，揣摩化神境的玄妙。

如此静修三年，林越的元婴己凝练得如真人般大小，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流，识海更是被空间法则与混沌本源填满，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这日，他识海中的元婴忽然睁开双眼，与外界的肉身产生共鸣，引得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山谷上方的云层开始翻涌，隐隐有雷光闪烁——化神天劫，要来了。

星儿仰头望天，翅膜上的星点亮起，引动九天星辰之力，在林越头顶织成一道星斗护罩。裂空剑悬浮在林越身前，剑身的混沌气流愈发浓郁，显然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天劫蓄力。

第一重劫雷落下，紫金色的雷光如瀑布般倾泻，砸在星斗护罩上，激起万千星辉。林越不为所动，只顾运转《太玄混沌诀》，将混沌母石中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吸入体内。那股本源之力入体，竟化作一道混沌长河，在他经脉中奔腾，冲刷着肉身与元婴的壁垒。

“咔嚓——”

元婴体表的那层无形壁垒应声而碎，磅礴的元神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与肉身彻底融合。林越只觉眉心一阵刺痛，随即便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天地间的法则纹路在他眼中清晰可见，空间的褶皱、灵气的流动，甚至远处山林中妖兽的呼吸，都尽在掌握。

“这便是化神境的神念么……”林越心中微动，神念一扫，便可覆盖整个山谷，甚至能隐约触碰到更遥远的空间。

但天劫并未停歇，反而愈发狂暴。从第三重劫雷开始，雷光中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灰色气流，那是天地间的“寂灭之力”，专破修士元神。林越祭出裂空剑，剑指苍穹，先天灵宝的威能彻底爆发，漆黑的剑身上裂开无数细微的空间缝隙，将大部分寂灭雷光吞噬其中。

可就在第七重劫雷落下时，异变陡生。

林越识海中的元神突然剧烈震颤，玄空子那缕残念竟在此时苏醒，化作一道苍老的虚影，对着虚空遥遥一指点出。刹那间，整个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开层层叠叠的灰色涟漪，那些涟漪中，竟浮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有上古修士坐化时的悲怆，有凡人轮回转世的迷茫，有妖兽渡劫失败的不甘……

“此乃轮回之影，是你我缘分，亦是你的造化。”玄空子的声音在识海回荡，“老夫毕生钻研混沌与空间，却对这轮回大道窥得皮毛，今日便助你一臂之力，能否抓住，全看你自己。”

虚影散去，那些轮回之影却愈发清晰。林越的元神沉浸其中，只觉自己时而化作王侯将相，体验权势倾轧；时而变作贩夫走卒，尝尽人间疾苦；时而坠入九幽，感受魂飞魄散的绝望；时而登临九天，体会俯瞰众生的孤寂……无数生灭轮回在他识海中流转，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曾在轮回中迷失，险些忘了自己是谁，是裂空剑传来的空间本源之力将他唤醒；他曾在生死边缘挣扎，是星儿的星辰之力透过元神传来，让他守住一丝清明。

“轮回者，非独生死，亦含因果、时空……”林越的元神在无数轮回画面中喃喃自语，“生是因，死是果；今是因，明是果；一念起，万缘生，一念灭，万缘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