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孩子们

“小辈？什么小辈？”

“别跟我装傻！你身上的味道…不可能！你绝对见过狩族人！”

杨落卿总感觉面前这人就是一精神病。

“你他x疯了？”杨落卿不知哪门子神经搭错了线，突然想上去拽一拽面前这人的脸，看看是不是真的。

“等等等等，我们捋一下。”那人虽然一袭唐装，却连一点点该有的端庄雅致都没有，就地一蹲开始思考。“你不是狩族人，那你哪来的狩血？”

“彧，给我注射的…”

“对对对！这个彧，哦…有点印象，算了，都是小辈嘛，我年纪大了倒也记不住。”那人猛然起身，双目死死盯住面前的杨落卿，“他能把狩族的神器交给你，应该说他还是挺相信你的。也不知道现在他属于哪一派？”

“什么意思？”杨落卿就地坐下，似乎己经忘了最开始想问的问题。

“他…相信我真的存在吗？”或许是杨落卿的错觉，他总感觉面前这人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不信吧。但另一个…小辈应该还是挺相信的。”

那人扶额长叹，听到杨落卿的后半句后，又是双目圆睁，急忙抓住面前杨落卿的双肩，“快快快，叫什么？让我合计合计！”

“晨。”杨落卿客气的扒开他的手。

“哦…晨…”他双目微微眯着，好似在脑海里努力搜索这个名字。

“罢了…”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长叹口气坐在地上，好像失去了全身力气，“末法时代…真是礼崩乐坏，连信仰都没了，这一次还真是…”

“哪一次？”

“哎哎，你连狩族人都不是，没必要知道。”

“对了，”那人突然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你他x的是谁啊？怎么能被狩族人选上啊？”

杨落卿心说我他x怎么知道？老子刚在自己家门口网吧玩的正嗨，您老手下的小崽子随手像抓狗一样把我抓来，你问我是谁？我他x还没问你们要干啥呢。

还有你这一嘴国语，哪学的？

那人好像看明白了杨落卿一脸问题的样子，抬手指指他，“问问问，有啥问题赶紧问，我一会还要去钓鱼，既然你能进这里来，我也有办法让你出去，但只有一点小小的代价。”

“好吧，那第一个问题…”杨落卿斟酌了一下，抬头问道，“我死了吗？我记得我被那个‘狩’…”

“你死不了，作为我的受身，我们躯体共存，我不可能让你出事，”那人挠挠头，“狩的身体结构特殊，我们的躯体能快速代替掉坏死的组织，一般威胁生命的办法对我们没用。”

“第二个问题，这是哪？”

“这啊…”那人定了定，“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你在这呆了多久？”

“这里没有你所谓的‘时间’这个概念。”那人莞尔，“我只能告诉你，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你是狩王？那那些狩…”

“我不认识，我作为王，只统领我原本世界的狩族，”那人摊摊手，“其实，也有简单的办法，打到他们服我，也就能在这个世界称霸了。”

“你…很强吗？”杨落卿思考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这一句话。

那人却没像往常那样痛痛快快地回答。

“抱歉…”杨落卿可能觉得有些失礼。

“张开手。”那人突然道。

杨落卿将手张开，注视着自己的手心。

“还记得那个金色的瓶子吗？”他问道。

“记得…哦…好像碎掉了。”

“好的，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那人松了口气，“你畏惧死亡吗？”

“啊？”

“我不想讲一个很长的故事，但既然你问到了，况且我也有几十年没好好说过话了。”那人也将手张开，一团灰白色的火焰从他手中绽放开来，那火勾人心脾，杨落卿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轻轻将手贴了上去，但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刺痛，甚至还有一点点清爽。

“你在干嘛？”那人有些嫌弃地看着他，好像在关爱智障儿童。

“啊…我…呃…嗯…抱歉…”

杨落卿其实并没有在这团火中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不知为何，他一首在脑海里描绘着一篇画作。

他似乎可以看到自己慢慢被这火吞噬的场景。

“如果按你们的时间来算的话，灭国之战也己经过去一百三十多年了…”那人将火焰随意散去，但眼神迟迟没抽回，“我被杀，肉身被毁，只能保持这种梦境的连接，与受身对话。”

“狩族在当时并没有分裂成多个派系，他们就是狩族，崇敬我，忌惮我，畏惧我，但他们当中总是有人会提出不一样的看法。”

“他们亲眼见证了我的消亡，开始对我的存在展开质疑。”那人轻轻叹了口气，“我掌管死亡，但就连我，都逃不出真正的离别。好笑么？就连死神本身，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