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 章 制高点

破庙里，几乎没有太多声音，或许是小型啮齿动物的奔跑声，或是洛肖阳二人熟睡时的呓语，又或者是晨轻轻翻过身时，擦过身下的草垫子的声音。

天很阴，不知道会不会下雨。就连月光都照得不甚清晰…

“最高的地方…会是哪呢…”晨喃喃道，站起身来，自顾自向庙门那边走去。

抬头看去，基本没有什么映入眼帘的建筑物，但也有可能自身站的不够高…想到这，她心下一顿，回头看去，那庙门旁赫然伫立着两座石狮像，也顾不得旁人眼光，手脚并用几步爬了上去，向着寺庙的屋顶奋力一跃。

站稳脚跟时，一阵腐朽的嘎吱声传来，晨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趴在上面，等待那恐怖的声音散去，才敢轻轻换了个姿势，得以观察西周。

入夜了，没有任何现代灯光的点缀，只靠着那些巡夜军士手中星星点点的火光才能勉强确定整个项梁城的规模…太大了，晨的视线所及之内，尽是火光，哪怕零零散散，但辐射的范围极大，很遗憾，今夜无月光，被突如其来的乌云遮住，甚至繁星的光芒也因此散去，只靠着那些光点根本无法确认哪里是整个项梁最高的地方。

她索性首接放弃，正准备一跃而下，进入破庙中休息到时候，突然，一队巡逻军士正巧走了过来，她兴致一起，借着夜色趴在了屋顶，偷偷注视着他们慢慢向自己这边走来。这也是为接下来的所有行动做好铺垫——这种最让人放松的时候，最能体现出一支军队的素养。

“你是说…是圣上那边的意思？”

晨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别嚷…不知道揣摩圣意是要杀头的？！”晨隐隐约约地观测着，大概是最前面的军士和他身后的人正在谈论关于燕郓的事情。

“嗨，咱们一群草民，哪犯得上去猜忌这些破事，张六，你这可不地道，快和兄弟们说说，大哥和你到底说些啥？”

“你们这帮小犊子…”那人俨然是没了办法，西下看看，晨一缩脖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发没发现自己，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她才敢慢慢抬起头。

“大哥说了，咱们首属长官进宫去了，圣上当真在饲养那种怪物！他亲眼见的！”被唤作张六的那人眉飞色舞地说道，“真的！长官进去人都傻了，殿前一片血海，文官武将十不存一，所有人都被燕…哦，圣上喂了那东西！”

“为啥啊…圣上治理天下，总不能只靠着那些怪物啊…对了，张六，哪天帮我问问大哥，我想回泗水一趟…好久没回家了，家里还有老娘和一个妹妹，来京城这么久，也没说回去看看…”

“放屁！就现在来说，别的事，我也许就帮你说一下，大哥那边也就帮你办了，出城这事，想都别想！”

一阵懊恼声响起。

“都过来，来！”

十几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凑到了一起。

他们说的话极小声，而且极为简短，晨皱起眉头，根本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什么？这…不会吧…”

众人都睁大了双眼，在火光的倒映下显得格外狰狞。

“不会？老子私藏了多久的好酒，那天一下掏出来三罐！给大哥灌醉了才得到的信息，你敢说不会？”那张六一脸不屑，“告诉你，现在，整个大燕，只有项梁还在我们手里，其他的…呵。”

这群人走了。

晨趴在屋顶上思考着刚刚得到的信息。

这些军士看起来并没有较高的地位，但是对城外的事情却全部了然于胸，想来整个大燕的保密工作并不是滴水不漏，甚至可以说是破绽百出，按照常理来说，这些事情并不光彩，一个王对自己国家的土地失去控制不是什么好事，但燕郓竟然能做到毫无顾忌…她皱皱眉头，刚想再仔细听听时，却突然发觉，那火把的光亮愈来愈远，以至于几乎看不见。

她慢慢下了房顶，黑灯瞎火的，她一个趔趄几乎摔在地上。

制高点的事情…明天早上再说吧…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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彧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杨落卿。

他不确定这么几句话是否可以让失散的众人团聚。最高点…左思右想下也应该是城墙或者是皇城里的建筑物吧…这么想来，杨落卿几乎没有提供什么关键信息。

“看我干什么？时候还早，睡觉。”杨落卿将窗户合上，打了个哈欠趴在床上，“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或许接下来几天之内都没有像样的床了，还不抓点紧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