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自欺欺人

喜乐坊酒馆二楼雅间，雕花窗棂外，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光影透过窗纸，晃得人眼晕。屋内弥漫着浓烈的酒香与菜肴的香气，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凝滞的愁绪。

雷泽端起古朴的酒壶，琥珀色的酒水缓缓注入杯中，他将满溢的酒杯推到公孙玄面前，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公孙大哥，我嫂子呢？是不是在家享福呀？”

公孙玄默不作声，竹筷夹起一筷子醋鱼，鱼眼首勾勾地对着雷泽，仿佛也在凝视着命运的无常。“走了，”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听店里的伙计说她在我来的前一天走了。”

“人家叫婉棠。”公孙玄颤抖着从袖中摸出一块残缺的玉佩，玉佩边缘参差不齐，泛着温润的光泽，却昭示着一段感情的破碎。

“她说，这辈子她是配不上我了，希望我忘了她。”他的手指轻轻着玉佩，眼神空洞而哀伤，“她托伙计把这块玉佩转交给我，还让我另外找个好姑娘娶妻生子！也不知道她此刻正在何处？”?话音未落，公孙玄便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下肚，他的眼眶瞬间泛红，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心底的悲伤翻涌而出。

雷泽想起初次相遇时，公孙玄眼中满是憧憬，嘴里总念叨着：“等考了功名，就接她去看江南的荷花。”那时的期许有多热烈，此刻的绝望就有多深沉。

“经过我多方打听才知道，”公孙玄突然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苦涩，眼尾挤出细密的细纹，“原来是有一天她正在台上给人唱小曲呢，就被一个醉酒之人带走玷污了！”

他拿起酒杯，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胡乱画了朵海棠花，“那醉酒之人完事之后就给了老鸨两根金条，就将这事掩盖过去了。”

“我好恨，为什么有权之人可以为所欲为，律例也管不住达官显贵吗！我恨这世道！”公孙玄越说越激动，抓起酒壶猛灌，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前襟。

雷泽和止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心疼。他们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徒劳，只能沉默地坐着，任由公孙玄将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尽情宣泄。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喧闹早己褪去，只剩下零星几个行人脚步匆匆。喜乐坊的雅间里，酒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酒壶，大部分酒水都进了公孙玄的肚子，他早己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止戈站起身，轻松地将烂醉如泥的公孙玄背起。他身形魁梧，脚步稳健，仿佛背负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悲伤。将公孙玄送回府上后，两人便朝着营地走去。

“接下来你可要认真训练了，我们都把绝招传给你了，你可别考核失败啊！”止戈拍了拍雷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放心吧大师兄，我保证给你个交代，嘻嘻。”雷泽咧嘴一笑，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时光飞逝，转眼立冬时分己至。勇武坊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百姓们围聚在西周，好奇地等待着这场盛事。

广场中央，易安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正对着一众新人进行宣讲。?“今天是虎贲新人属性觉醒的考核日，今年入伍的菜鸟都将在这广场上进行考核！所有乡亲都可以观摩，给我们的菜鸟们打打气！”易安的声音洪亮有力，在广场上空回荡。

他手中托着一块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原力石，“在我手上是一块原力石，是经由寺希王朝历代的大能合力打造的，每一位大能都留了一招技法在里面。菜鸟们只要能‘打破’它，就通过了考核，将会觉醒属于自己的属性以及领悟法术！今年的新人如果暂时没能打破，明年还有一次机会，去年的菜鸟还不能打破的话，就回老家吧！”

规则宣布完毕，新人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的则面露紧张，神色忐忑。

“好，考核开始！”随着易安一声令下，新人们依次上台，对着原力石挥拳、发力。然而，一个个都无功而返，他们看着毫无反应的原力石，满脸困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新人郑康，前来考核！”郑康走上台，学着前面人的样子，握紧拳头，卯足力气砸向原力石。?“郑康，失败！”易安面无表情地宣布，“下一位，郑邦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