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的笑只是你的保护色

山谷中弥漫的花香愈发浓郁，雷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渴望，向前踏出半步，沉声道：“唐焱家主，不知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你将这次的冥花骸草转交与我？”

雷泽身后的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等雷泽一声令下便要动手。他们都清楚，若唐焱狮子大开口，一场恶战怕是在所难免。

唐焱的目光扫过雷泽身后身披憾山铠的石头，那厚重的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唐焱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小兄弟，你如此武装起来，是不是我不答应你们，就要在我唐家大开杀戒啊！哈哈哈”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瞬间被寒霜取代，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雷泽。雷泽身后的薛奇悄悄摸向腹部的碧魇刃，石头则微微弓起身子，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唐焱抬手理了理袖口，语气陡然变得平静：“今年这朵冥花骸草我可以赠与你们，只要你们答应我三个要求就可以了！”

“唐焱家主，你请说！只要不违背良心和道义，我雷泽可以答应你！”雷泽心中猛地一跳，强装镇定的表情下，难掩眼底闪过的一丝惊喜。他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掌心早己沁出冷汗。

唐焱背着手，缓步走到悬崖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我唐家在此地发展百年，最近几十年的新生儿增幅减少了。”他转身时，眼中的忧虑都要溢出了，“我打算派出一些年轻人离开此地，去外面寻找可以开枝散叶的地方。这些年轻人都还没经历过江湖的风雨，外出求生只怕会处处碰壁。”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雷泽，“所以我请求你们，若是将来在外遇上唐家子弟有难，希望你们可以出手护佑一下，当然，只需要十年的期限就好！”

雷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看着唐焱脸上罕见的恳切，他重重点头：“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不是唐家子弟的过错，我们定会出手保护！”

“还有两个条件呢？”雷泽话音刚落，灵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唐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两个我还没想好呢！这冥花骸草你先拿去。”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名身着黑衣的唐家护卫从阴影中现身，“三韶，你带雷泽他们回荒川古城吧！”

“各位，请吧。”唐三韶一身黑衣如墨，抱拳行礼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道狰狞的旧疤，他转身便疾步向前，靴底与碎石碰撞出急促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雷泽将玉盒收入令牌，那缕若有若无的花香仍萦绕鼻尖，众人沉默着跟在其后，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山间雾气渐浓，模糊了前路，唯有唐三韶的身影在前方忽隐忽现，似在指引，又似在诉说着唐家不为人知的沧桑。

五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跟上。薛奇小跑着凑到唐三韶身侧，挠了挠头：“唐家三韶，今天的你是怎么了，如此的安静？”

唐三韶猛地顿住，山风掀起鬓角灰白交杂的碎发，露出布满血丝的瞳孔。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他从腰间摸出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陈年烈酒的辛辣让他呛出泪花，再开口时声音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世人都说唐家子弟性格乖张、心狠手辣……”

他踹开脚边半埋在土里的兽骨，远处光秃秃的山脊在暮色中泛着青灰，那些枯死百年的老树歪斜着枝干，腐烂的树皮剥落如白骨，在风中摇晃时发出呜咽般的呻吟，倒真像是被唐家秘术镇压的万千怨灵。

他忽然冷笑出声，笑声里裹着三分自嘲七分悲凉：“若不把这些脏水全兜住，那些觊觎万毒典和冥花骸草的豺狼虎豹，此刻怕是要踏破唐家祠堂的门槛了！前几十年，唐家护山大阵彻夜通明，青蓝色的光芒能照亮整片山谷。那些不长眼的来犯者，尸体堆积如山，血腥味能飘出十里地。”

他突然弯腰，青筋暴起的手掌攥紧块碎石，他喘着粗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们在唐家待了三天，可曾见过几个年轻人？如今新生儿一年才寥寥几个，祠堂里那本族谱，新添的名字还不如褪色的旧字迹多，再过几年，怕不是要写不出新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