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荒城

一路无话。无非便是些琐碎小事。

杨落卿努力擦擦眼睛，昨晚离开江陵地界之后，众人随意寻了个山洞似的地方小睡了一觉，杨落卿作为唯二的男性且没带伤者，自然是有守夜的任务，彧当然知道杨落卿什么鬼战斗力，安排了他和晨守上半夜。

“为什么我是两个人…”

彧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放心。”

很简单，在天阳山后，彧再也不相信杨落卿的单独守夜能力了…

一晚上能瞬间露出五六十人也是逆天。“而你一个也没发现更是逆天…”

杨落卿试图解释一下，想了想倒也无话可说。

反正作为一个几天前还在网吧里猛猛干页游的废物点心，他觉得自己在经历这一切后身上零件全在也是一种本事了。

于是，一天能睡足八个小时的他经过这两天的折腾后，终究还是被困倦击碎了，顶着个大黑眼圈，紧紧依靠着本能向前移动。只抱希望于尽快走到目的地。

“泉都城！”

杨落卿也分不清是谁的一声大喝，又像是李双右，又像是洛肖阳。不重要了…

“己经到泉都了…”洛天云的病经过晨的简单处理之后，似乎轻了一点。“小哥，找户人家，讨碗水，让这位小哥歇歇吧。”

杨落卿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

彧没吱声。晨向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这座城，静得异常…

他拍了拍那沉默的城墙。仔细嗅了嗅。

淡淡的血腥味…？

很淡，如果不仔细区分的话，根本无法注意到。

“怎么说，哥？”杨落卿双目中瞬间绽放出光芒，一想到现在就能喝上一口那清凉解渴的水，他就情不自禁地舔舐自己的嘴唇，这不想还好，一想到自己连水都没喝上，瞬间胃部展开了反抗，发疯般向着身体索求着食物—他己经两天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别闹…”彧不知为何，挤出了这么个奇怪的词语。不止杨落卿，连晨都有点大跌眼镜。

“不是…”杨落卿半晌才回过神，“哥，你是铁人吗？你们那个国度是连食物都不用摄入吗…”

“这不是重点。”彧啧了一声，收回了话题，“你们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众人听毕，都仔细嗅了嗅。

“有血腥味…”杨落卿抖擞精神，“难道是那些东西…”

“你们待在原地，我们去探一下。”彧从腰间摸出钩镰刀，指指几个姑娘和洛天云，回头看向杨落卿，“你跟我走。”

又是我？

杨落卿叹了口气，晨微微一笑，扔过一把短刀，“小心点，别勉强，保证自己安全为主。”

在异国他乡，听到几句关心自身的话，不知为何总是让人心中一暖。杨落卿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回头看向这座荒城。

那木板上分明刻着两个大字，泉都，这块木板一眼看上去便是经历过风雨敲打，连上面的金漆都掉了不少。那厚重的城门不知为何，被打开了一条缝，记忆中守城的军士，现在却连一个都看不到。

“保持安静，看我手势。”

彧回头，低声向杨落卿说了几句。

“嗯。”杨落卿咽了口口水，将刀护在身前。

二人一前一后，悄悄潜入了进去。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杨落卿瞬间体会到了这诗句其中的意境，穿过门洞，映入眼帘的便是城体内部，左右看去，尽是民宅，以两三层小房子为主，或有酒楼勾栏等杂戏休息之地，再向内看去时，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切的一切都与杨落卿想象的几乎相同，只有一个地方。

完全没有人烟，没有说话声，没有交流声，甚至连一声犬吠都没有听到。

“跟紧我，别走散。”

彧轻轻提醒了杨落卿一声。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第一间房子—如果姑且可以称之为房子的话。

“慢点…”杨落卿只愣了一秒，彧的身影便干脆利落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他刚刚想抬脚迈进屋子中时，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们进来的城门旁，有一团缩起来的物体，正窸窸窣窣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彧，彧！”

思考了不到两秒，他举起短刀，慢慢向那东西靠了过去。

“唔…唔…”那东西像是在嘶鸣着，倒也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他鼓起勇气，又向那东西靠近了一点。

“……”

那是一个人，但杨落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好像是…“救我”…

杨落卿大脑瞬间宕机，将彧说过的话尽数遗忘，此刻，真正的恐惧覆盖了他的全身。腿一软，首接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离开了那东西。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首接浸透了他为数不多的干净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