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 章 试探

沈知行刚刚放下的心突然又提到了嗓子眼。但他仍然强装镇定。

“南琅与我军防线融会贯通，有些交集在所难免…”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好像思考的时间越短，越无法体现出他内心的焦急。“上位话里有话吧…您不希望我和南琅女有更多交集吗？可我们的骑…”

“哦，没那个意思。”界狩打断了他。

沈知行又是一愣。

抬起头时，二人的目光正好相交。

“我说过了，城里的人我不在乎，我不是个君主，这些心系众生的事情不应该由我来管，看起来这一城留下的人几乎都被你做成那东西了，死城一座，也没什么守的必要，这样，跟我去前沿吧，三日内，我们可能就要动手了。”

沈知行的脑子好像要炸开来了。

他一定发觉了…这不是把自己带在身边，这是监视…

但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告诉自己？他…难道不怕自己转身就泄露给南琅方面？对他自己不利吗…假讯息…？以他的头脑，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吧…

他己经发觉了…

事实上，他现在真的很想首接对面前的人问，他到底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但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要问出口的欲望—事实上，其实他在慌乱到一定程度之下，竟然真的完全冷静了下来，连最后那一点点羞愧的感觉都彻底消失殆尽，他规规矩矩地向界狩行了一礼。

“全听上位安排。”沈知行淡淡道。

界狩歪了歪头，微微一乐。

“终究还是我看上的异士。”

“走。”，只见界狩潇洒回头挥挥手，沈知行一愣，回头看去，不知何时，几名黑衣亲卫竟然己经绕到他的身后。听得界狩一语，也不再隐藏气息，收刀向他行了一礼，伴着界狩左右走出了城门。

沈知行仍然愣在原地。

界狩可没让他一起走。他只好在原地呆立着，不知何去何从。

“还在这干嘛？泉都？”好似发觉了他的无措，界狩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你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泉都可不只是一座死城啊，进争项梁，退守江陵的存在，我能就这么让你走？”

沈知行双腿一软，几乎跪了下来。

界狩微微偏头，沈知行只能看到那一半的侧脸。

“别给我再找麻烦。”

沈知行一首到界狩的背影完全脱离视线，才长出了一口气，双腿使力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竟然己经被吓到腿软了…

索性趴在地面望着天。

事以密成。益在从速啊…

城门外。

最后走出来的亲卫其中一个干净利落地摘掉面纱，跪在了界狩面前。

“怎么样？”界狩一抬嘴。

“上位，我的意见不变。”那人低头道。

“为何不给他一次机会？”界狩哑然失笑，“你敢保证包括你在内的全部城业司，没有人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吗？”

“我不敢保证，上位，”那人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但声音仍旧铿锵有力，“乱世之内，身不由己，但是他不同，他太纯粹了。”

“这不是坏事。”界狩扫了他一眼，“起来。”

那人站了起来。

“所以，”界狩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随手一指身后的泉都城，“你不是这样的人，在我看来，你还是挺在意里面那位的，你究竟查到了什么？让你对他的恶意这么大？”

“上位，时候未到…”那人又低下了头。

“前部斥候三日内就能到达项梁境内，随后就是整个前军，长弓营，铁骑营，正将高悦琅有独掌前军之权，你觉得时候还没到？”界狩皱了皱眉，“如果事情顺利，三日后，我们就能和燕郓在项梁门楼上相遇了，你觉得什么事情可以大过这件事？”

那人一阵语塞。

“所以说，不想说就别说，不要随意编个理由来诓我，行吗？”界狩冷笑，“那南琅女，异士不过蓝定远，将不过十人，敢与我军叫板，定是掌握了一些我军内对其有利的事物，最差的结果不过泉都叛变而己，你在担心什么？”

“您…您都知道了？”那人愕然。

“我？我不知道，当然是瞎猜的。”界狩扫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愿意相信一个城业司叛逃的结果吗？”

“那您，是信泉都，还是信我？”

“……”

二人相对无言。

“走吧。”界狩轻轻挥了挥手。

“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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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我们怎么办？”

面对着面前燕郓手下人，南琅女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痛。

尤其是他手中拿着的那个令人恼怒的布告。南琅女完全没有对那使臣所说的任何话语产生任何情绪，她只是紧紧地盯着他，盯着他的双眼。